熟女的自白_半老徐娘

第三章:观察

中午的图书馆非常安静。

图书馆本来就不是大多数学生平常会喜欢去的地方,除了做报告,就算是特定社团如校刊社、读书会,也是在有极为特殊的状况,才有机会于中午群聚在图书馆裏头。除此之外,午休的图书馆是乏人问津的,更何况是刚开学的时候。

而我最喜爱在这样的时刻来到图书馆。

正当我步入图书馆,习惯性地抬起头,想要与在图书馆柜檯的老师简单地点头打招呼的时候,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。

是那天在「向阳书屋」的人。

他率先朝我微微颔首,仍然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,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。

我也回以他一个点头,便往图书馆裏头走,找了个单人的位置,放下书包,站着从书包取出「小日的社交技巧」、我早上以透明夹链袋装着的小鸭玩偶,以及我的耳机和随身听,放置到桌上,才拉开椅子入座。

熟女的自白_半老徐娘 情感 第1张

从国中开始,我养成每天中午到图书馆休息的习惯,不仅是为了躲避班上同学带给我的情绪负重,也是为了让自己的感官好好地充电。

在图书馆这样被我所喜爱的书本围绕,又几乎无声的环境,得以沖淡整个早晨下来的感官刺激:从声音上的元素包括老师讲课的声音、下课时间同学聊天的声音、粉笔在黑板上振笔疾书的声音,到视觉上的元素,比方女老师颜色过度鲜豔的唇膏、年长男老师因眼睛的疲劳而时常拿手帕出来擦拭的动作,或者嗅觉上比方师长的香水、古龙水、男同学的止汗剂、午餐的味道等等,都很容易让我感到感官疲劳。

翻开「小日的社交技巧」,我开始从头阅读爸妈写下的文字,儘管我已经读过数不清的次数,也都可以将内容背下,我还是喜欢在每一次将它翻开时从第一页开始阅览。

午休时间不知不觉流淌而过,很快便迎来了打钟。

只要再四堂课,就可以回家。

提到回家,我想及爸妈晚上要带我去庆祝开学的事情。

可是……

这样的我,真的有资格吗?

熟女的自白_半老徐娘 情感 第2张

一到学校就不遵守把书包放在讲台的规定的我、因为害怕重蹈国中时的覆辙而不敢与人交流的我、再次于午休时段逃到图书馆来的我……

有时候我无法明白,何以我这样一个怪孩子,我的家人仍这样温柔地待我。我甚至会觉得,我不值得他们的爱。

我想到秀霞、想到我爸妈、想到已离开人世的奶奶,为什幺他们会对我这样地好呢?

下午的课程与早上相似,也是在发送课本、任课老师讲解第一学年度的大致课程内容,在这样的模式下轻鬆地度过了。

放学,走出校门时,我看到爸妈正等在车子前,向我挥手。

我像一个小学生一样往他们的方向奔去,不顾其他同学们投射的异样眼光,我只要看到爸妈,就会感到无比的快乐,彷彿一整天的负面情绪都可以被抛诸脑后。

当天晚上,在出门用餐前,我坦白地和爸妈说了我今天的状态。

说着说着,我忍不住掉下泪来。

熟女的自白_半老徐娘 情感 第3张

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好,让他们失望了。

我没有把握,像妈妈说的那样,把高中生活过得美好。

虽然妈妈也说,今晚的庆祝是她和爸爸想给我的鼓励,可我仍觉得,自己不配得到这些温暖。

当我这样和爸妈说的时候,他们非但没有生气,甚至给了我一个拥抱,不顾我自以为的不配,硬是拉着我到了家附近我最喜爱的摊子用餐。

看着十颗捏的精美的水饺,热腾腾地摆放在我面前,这个摊子是无论我心情的好坏,第一个会想要前往的。

这里承载着我和家人太多的回忆,只要有值得欢庆的事情,或是需要慰藉的时刻,我们都会到这个摊子用晚餐,掌厨的阿伯从我年纪还小就看着我长到现在,和我的爸妈也算熟悉,总是很热情地招待我们。

我想,这就是幸福吧。

就算与年龄相仿的同学无法相处、就算不被理解,我明了我还有我的家人。

熟女的自白_半老徐娘 情感 第4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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