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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2) 向春日笑了起来,在他的眼角,有着我最爱的笑纹。
夕阳的余晖从窗边爬进保健室的每一个角落,而所有光却像是聚焦在向春日脸上一般。
原来我所喜欢的,一直都不是有笑纹的笑脸,而是向春日的笑脸。
只要他一笑,我的世界,彷彿就亮了起来。
「我怎么可能要别人电话。」他伸出手摸上我的头,亲暱的揉了揉,「我只是不想输,以防其他人要到妳的电话。」
像是呼吸停止一般,耳朵嗡嗡作响,世界的声音都静止。
唯一清楚的,是涂晶晶说的话。
「黎莐,春日他喜欢妳。」
「可惜最后我们还是输了,所以B班的男生刚才已经说了要谁的电话,啊啊,结果我像是白忙一场。」向春日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「黎莐,还是有人要妳的联络方式,妳猜是谁?」
背光中,我看不见向春日的表情,我好像摇了头,接着向春日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「常大为。」
***
我喜欢向春日。
这是我刚刚发现的事实。
事实是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,而我却直到刚刚才发现。
我坐在公车站的椅子边,手贴在两颊边,脑子里嗡嗡作响的发着呆。
「喂。」我一点也不意外会听见常大为的声音,他手插口袋,站在旁边。
「你要了我的联络方式?」我直接问他。
「他们说一定要要一个,别班的我只认识妳。」
「我大概有猜到原因。」毕竟常大为的思考逻辑跟一般人不太一样,可是这样子,不就让人误会了。
尤其是最惨的,还是向春日。
「看来死鱼眼喜欢妳啊,不错嘛!」
想起向春日在保健室里头嬉皮笑脸的模样,我就有一种难过沮丧却又带点想揍他的情绪在内心矛盾的翻腾着。
常大为坐到椅子边,拿出手机递给我,虽然之前就看过他在公车站牌讲手机,但对于他违反校规带手机来学校这件事情,还是让我很震惊,我以为他是乖乖牌学生。
「妳的手机号码。」
「你不是已经有了?」不是已经跟向春日要了嘛!
「那样不太礼貌,跟本人要比较好。」常大为顿了顿,「这句话是七号跟我说的。」
向春日!
「所以他……没有给你喔。」我装得不经意。
「嗯,他要我自己要。」
「喔。」我抿着唇,无法不去猜,向春日不想将我的电话给别的男生,所以才会要他自己来问。
这样一想,我就不免一阵窃喜。
接过常大为的手机,我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再按下拨出,手机在书包内震动,挂掉后还给他,「这样我也有你的号码了。」
「嗯。」常大为将手机放回口袋内。
「喂,常大为,我看了你刚刚的国文笔记,好像稍微能理解为什么你成绩这么好。」私心希望他常忘记带课本,这样我就有免费的第一名笔记了。
常大为挑眉看我,似乎看穿我的想法,我耸肩一笑,踢着脚望着马路,看见常大为的公车来了,他起身对我摆摆手,我也跟他道再见。
在他上公车前,我忍不住叫住他:「喂,常大为……」
他停下脚步,回头望着我,我赶紧摇头:「没什么,明天见。」
然而他却走回我身边坐下来,我睁大眼睛要他快上公车,他缓缓摇头,跟司机说不坐了。
「怎么了?」
既然常大为都没上公车了,所以我扯着裙角,故意用不在意的口吻问道:「向春……七号要你自己跟我要电话的时候,表情是怎样?」
我没有去看常大为的脸,直到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,才对上他的眼睛,他用一种……无奈?心酸?同情?怜悯?
会说话的灵魂之窗这一次塞满太多情绪,我分辨不出来常大为要表达什么。
「女生喜欢七号,七号不喜欢女生。」忽然他重複下午跟我说过的,「那黎莐呢?」
我缓缓点了头,常大为提醒我另一件事情,就是涂晶晶也喜欢向春日。
「我这样是不是很糟糕?晶晶都跟我说喜欢向春日了,我却又……」这句话连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伪善,我是想要常大为跟我说些什么?
说这件事情不是我的错?感情不能控制?不是谁先讲就赢了?
我只是想藉由别人的嘴巴,来告诉自己,并没有对不起涂晶晶,我只是想扶正自己的心情,我心里也知道,可是,理性和感性无法放在一起,我要怎么告诉涂晶晶,我也喜欢向春日。
尤其……涂晶晶才跟我说,向春日喜欢我。
「那妳在烦恼什么?」当我将这些事情脱口而出后,常大为只有这样的反应。
「这还不够我烦恼吗?」
「妳喜欢七号,七号也喜欢妳。」常大为两手一摊,「这还有什么问题?」
「晶晶啊!」
「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,其他的人为什么要担心?」常大为一副不明白。
我原先感到生气,可是转念一想,常大为说的也没错,去除掉其他外在因素,就是他所说的那样。
「妳会因为朋友也喜欢七号,就迴避自己的感情吗?」
「我不会。」我老实说。
「那所以妳还有什么好烦恼?」
「是没有啦……噗,常大为,跟你聊天,好像我所有的烦恼都很可笑。」我笑出声音,心情也放鬆许多。
「我不懂妳在烦恼什么。」常大为看着前方,面无表情的,他老是如此。
「呵。」我笑了声。

第五章(3) 在这里想一堆也于事无补,只是自寻烦恼,我该做的,是将真实的心情对涂晶晶开诚布公,真实面对她以及自己的感情,才是最好的方式。
至于她会怎样……那之后再去想吧。
「妳有打算告诉七号吗?」忽然常大为问。
「咦……我没有想过耶。」
这事情要特意讲吗……我对现在相处的方式也很满意啊……
向春日最接近的女生就是我和涂晶晶,而且,向春日也一直在我身边……
「说出来的话,我们就会……交往?」这两个字讲得我好不自在。
他又再一次用那种狐疑的眼神看着我,彷彿这是多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「我没有想那么远耶。」和向春日变成男女朋友,有点难想像耶,况且既然我都知道他喜欢我的话,那暂时保持现在这样,也没什么不好啊。
我还挺喜欢这种有点暧昧的感觉。
「女生,难懂,所以才不喜欢。」常大为讲话又恢复了断句的说话方式。
我只是歪着头看了常大为一眼,总有一天,他也会陷入恋爱,疯狂喜欢上某一个人,到时候,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跟我商量他的烦恼,就如同现在我跟他说一样。
或许就是因为常大为跟我不同班,加上他是转学生,还有,他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,所以我才会很自然的信任他,并且把烦恼都告诉他。
虽然他话少,但总是很认真的倾听我说的话,有这样一个特别的朋友,还真是不错。
***
「黎莐,昨天怎么样?」
昨天才发现自己喜欢向春日的事实,但一踏进教室马上看见向春日的脸,让我的心脏顿时有些无法负荷。
「什、什么怎样?」我结巴。
他忽然一只手勾到我的肩膀上,低声在我耳畔说:「死鱼眼啊,有没有跟妳要电话?」
「喔,有啊。」
向春日眼睛张大,「没想到他还真的付诸行动!了不起!」
干么讚赏他啊,「向春日,你怪怪的。」
「我哪有怪。」他看起来心情很好,反倒是我觉得怪怪的。
「早安。」
「晶晶,早。」今天的第二次惊吓。
「在讲什么啊?」
「死鱼眼跟黎莐要电话。」向春日窃笑着,涂晶晶的反应跟我一样,怪异的看着他。「干么啊,妳们这什么反应?」
「你才是什么反应呢。」涂晶晶歪头。
「啥啊,妳们两个今天好怪。」
「你才奇怪吧。」涂晶晶跟我想的一样。
「哪有亚洲色欲17p_校园sao女高H 情感 第1张。」他反驳,然后看见同社团的朋友,便离开跑去讨论成果发表会内容。
我和涂晶晶相望一眼,我摇晃手中的早餐,问她要不要来个早晨的女人小聚会,于是我们来到楼梯旁边的大阳台,我拿出萝蔔糕吃,涂晶晶已经在宿舍吃过早餐,所以正喝着我的奶茶。
「春日是怎么了,他喜欢妳,可是却在亏妳被要电话的事情,是他太从容还是头壳烧坏了?」涂晶晶说出我的疑惑。
「我也不知道,明明昨天常大为才说,是向春日要他自己来跟我要的。」这怎么想都是他不想给,所以委婉拒绝的方式才对,但刚刚的反应也太过……普通了吧。
「我想是因为春日觉得常大为没有机会吧。」她侧过头,大眼睛眨巴的看着我。「妳也喜欢春日对吧。」
「咦!?」
「有什么好震惊的啊。」她轻笑几声,「妳以为隐瞒得很好吗?」
「不是、可是我……」昨天才发现自己喜欢他的啊!
「黎莐啊,我不知道妳有没有自觉啦,但妳眼神常常追着春日跑。」
涂晶晶看我讶异的表情又笑了笑,「黎莐,我是因为妳的眼睛追寻着春日,我才开始在意起春日。」
「啊?」这让我嘴巴更开了。
「我很好奇,春日只不过是长得比一般男生好看一点、成绩和运动好一点、身高高一点,就靠肤浅的外在因素就可以让他这么受欢迎吗?妳就是因为这样才喜欢上他吗?」她又吸了一大口奶茶。「所以就我开始观察春日,观察观察着,就喜欢上了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妳是问为什么跟妳喜欢同一个人吗?」
我摇头,「我是问,妳为什么会喜欢他。」仅仅是因为每天看着他,就喜欢上了吗?
「那妳又为什么呢?」
没想到会被反问,我低下头塞了几口萝蔔糕,一边咀嚼一边说:「等我发现的时候……就已经喜欢上了啊。」
「就是啦,喜欢这种情绪,单说好像很抽象,等我们了解的时候,就是已经体验到这种感觉,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对方。」涂晶晶咬着下唇,「所以妳生我的气吗?」
「为什么?」我疑惑。
「因为是妳先喜欢上的,而我却……好像是追随妳、还是学妳,就是跟妳一样喜欢上春日,然后我还故意先跟妳说我喜欢上他,明明我知道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他……」
看着涂晶晶极欲解释的模样,我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原来我们两个担心的事情是一样的啊!
我忍不住抱住涂晶晶,在她的肩膀磨蹭着,结果沾在嘴边的酱油不小心沾到她身上。
「好髒!」涂晶晶故作嫌恶的推开我,但我却把她抱得紧紧,两个人打闹一会儿后,我才清清嗓子。
「其实若不是妳告诉我喜欢向春日,我也不会发现自己的感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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